笔趣库 > 战国福星大事记 > 正文 15、同是天涯沦落人(下)
作为织田家的“亲密战友?#20445;?#24503;川家康在京都和安土都有相当正式的宅邸,不但有留守的重要?#39029;跡?#23601;是管家、仆从、花匠、厨子一直到侍妾,也都一应俱全。正规的体制可能就能加强一种归属感,只是不知道这种感觉求得是自己心中的,还是别人眼中的。

    我和丹羽长秀乘车到达时,酒井忠次、本多正信和本多重?#25105;?#32463;恭恭敬敬地等在了门口,如果不是臣属大名的身份其实用不到如此。此次虽然担负着“上命?#20445;?#20294;这次的拜?#33804;?#24182;不正式,所以德川家康本人不必等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恭迎两位殿下!”为了表示尊敬我们在距离大门十丈的地方就下了车,前面几个人快步迎了上来。“两位殿下大驾光临,实在是感激不尽。请两位缓步,我家主公正在整装,即刻前?#20174;?#20505;!”本多正信代表其他几个人连连地表示着歉意。

    “我们又不是什么值得见外的人,德川殿下在哪里等又有什么关?#25285; ?#25105;哈哈笑了一句,就和丹羽长秀并肩向里走去,那几个人除酒井忠次抢在前面领路外,其他的自然而然的跟在后面。一句?#25512;?#35805;不能当真,再傻也不能真就在这里等着德川家康出迎。

    “丹羽殿下、诸星殿下,家康实在是失礼了!”德川家康站在二门外的位置上,作为平级相交的非正式拜访这就算可以了。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一个谨慎而“本份”的人,在这种小事上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。“两位的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,在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不是外人,就不要来这一套了!”我走过去一把挽住了他的?#30452;郟?#36825;个举动反而使他礼节性的欠身变成了极为“真诚”的举动。

    德川家康还是老样子,除了表现出憨厚本份外和谁都不近,和谁也都不远。作为我曾经两次赴远江协助德川家抵抗武田军,虽说第二次去的人很多,但是在作战中却是处在较密切的协同位置上,因而外界普遍认为我们两个人的关?#24403;?#36739;近,但这也仅是个一般性的默认而已。

    “丹羽殿下我不敢代表,只是我个人来讨扰你不觉得讨厌就行了!”完成了前面的动作后我小小地退后了一步,这样做可以既不使我前面的动作太突兀,又自然地把丹羽长秀推到了正面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“能光临舍下就是看得起我德川家康,诸星殿下您这是骂我轻狂了!”在向丹羽长秀颔首微笑的同时话却是向我说的,德川家康表现得非常得体。

    “我们来得这么冒昧,还是……”别人没有指责丹羽长秀自己?#20174;行?#23604;尬,想到这件差使脸上升起一丝窘困之色。

    当年信康和五德的?#20146;?#23130;事,他就曾经参予联络,不想后面却发展成了那样的结果。虽然他的外交经验可谓丰富,但还是没有作到甘于无耻的地步,尽管当年他也对于营救德川信康不遗余力,但是今天见到本?#19968;?#26159;非常的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?#28909;?#24050;经到了这个时候,我们还是边吃边?#36212;桑 ?#24503;川家康倒是丝毫不以为意,依旧春风满面地发出了邀请。

    这时我们才?#20174;?#36807;来,我们两个在池田家磨蹭到了中午,他们居然连一句留饭的话都始终没?#23567;?#20063;搭着我们在哪?#21046;?#27675;下急着解脱,竟?#24187;?#26377;注意到。尽管我们实际上也不会真的继续留在那里,可没有一句?#25512;?#35805;未免过份!

    “还是……”丹羽长秀还是想推辞,在这里别人没什么表示他自己反而觉得心神不安。

    “还是德川殿下想得周到,我们也就不?#25512;?#20102;!”我立刻接上话,坦然接受了他的邀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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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场不是很隆重的筵席上,主客间推杯换?#25285;?#21482;是半天了还没说到正题。这不是我们磨洋工,这件事实在是不太好说。

    对于这件事织田信长其实也并没有十分拿定主意,而且他还给了阿市极大的发言权,所以这件事就把德川家摆在了一个完全的被选择地位,怎么看面子上都是不大好看。再说还有上一次的事件,所以只怕德川家内部?#19981;?#26377;不小的抵触情绪。

    “德川殿下的二公子于义丸殿下,这回也来京都了吗!”我看准一个机会说到,?#28909;?#26469;了总得把这番意思大概说出来。“当年虽然?#34892;?#25968;次前往远江,但都是来去匆匆,以致未能详尽领略二公子的丰采。如今岁月过往如梭,只怕是已经一员赳赳虎将了吧!”我的话明显有恭维的成份,现在实际上他刚刚10岁。

    “犬子无识,不敢当诸星殿下的赞誉!”德川家康微笑着摇了摇头,表现得非常“谦虚”。“于义丸虽已10岁,但于文于武都还没有什么建树。现在作为我德川家最长之子,也只好加紧督促。此番奉诏前来京?#35760;?#25105;带上了他,也是为了让他长长见识,在各位前辈面前领教一二!”

    “德川殿下是过谦了,德川家累世名将是天下皆知的事情!”我对他的说法表现得极为不以为然,极力地为这位于义丸殿下辩解着。

    尽管德川家康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,情绪沉稳得比乌龟壳还严紧,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真实的情?#23567;?#20854;实这也不是我有多高明,只不过是在充足的情报下刻意寻找而已。

    于义丸的母?#23383;?#26159;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女,本身的降生源自德川家康的一次酒后******。德川家康本人也极不?#19981;?#20182;,在他落生后只是草草取了个小名后就让人抱走了。之后的几年间这个孩子一直在本多重次家寄养,直?#21280;?#20804;德川信康了解情况后萌发了正义之心,这才又把他接了回来。就是这样后来还是有几次德川家康想要抛弃他,不过阴差阳错的都没有执行罢了。

    知道织田信长想要和这个儿子联姻后,德川家康可很是焦虑了一阵子,这极有可能造成对他属意的继承人的威胁,而且凭织田信长的个性非常有可能这样做。可织田信长的要求是不能拒绝的,那就有可能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!

    及至知道这个对象是阿市的女儿后,德川家康这才稍稍放下了心,织田信长总不见得会愿意看到浅井长政的女儿,成为德川家督的正室吧!而且把这对新人放在京都也不错,既可以消除这个儿子在本家内的影响,又可以不必担心人质的安危。

    我有时觉得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的这种合作关系非常好笑,就像是一只狐狸和一只黄鼠狼合作去偷鸡。

    “德川殿下比我好像还大着两岁,总不会对这个最大儿子的婚事没个考?#21069;桑俊比?#20102;好大一个圈子之后,我终于又把话题拉了回来,事实上这时午餐已经接进了?#37319;?br/>
    “怎么能不想啊!”德川低垂着眼帘叹了一口气,像足了一个心灰意冷的人。“自祖父清康公起我德川两代家督均是横死,嫡支的人丁极其凋零。我是非常盼着孩子们早些长大,快点成家的,不然可实在太危险了。不过这毕竟是神佛保佑才能达成的事,我能作的只是每日诚心的祈祷了!”说到这里他真的双手合什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我和丹羽长秀彼此对视了一眼,心有灵犀地相对摇了摇头。德川家康虽然并没有明确提到信康的名字,但是话里话外带着的都是一?#31245;?#27668;,他是个很懂得掌握人心的人,而且很善于使自己处于优势的地位上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们这?#21355;?#36824;有一件事……”事情总拖着显然也不行,丹羽长秀顶住他的压力还是说了出来。“过几天主公要召开一个小型茶会,想请德川殿下携二公子一同前往。这也是主公的一番好意,想要关照一下于义丸公子!”他的这番活可以说什么都没说,?#37096;?#35828;什么都说了。

    “内府殿下还真是体恤我们德川家,我在这里仅表谢忱!”德川家康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感动,这个火候掌握的恰到?#20040;Α!?#21482;是于义丸年龄还小,似乎如此早就进行婚配并不恰当。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即便再着急也是没有用的!”

    “事情当然不必?#25237;?#19979;来,先看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!”德川家康只是想表示一下委屈的意思,我也乐得“哄”他一下,反正将来还帐的是织田信长,不过是应个景而已。“这次只是小范围的集会,所以德川殿下不需要太担心,主公丝毫没?#26143;?#21152;给殿下些什么的意思。而且这次还有主公最为宠爱的阿市公主一家,请殿下务必给个面子!”说完我就抬起?#25239;猓?#27880;视着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德川家康怔怔地愣了一会儿,然后脸上僵硬的线条才慢慢舒展了一些。“?#28909;?#20869;府殿下和诸位为我家康考虑的如此周到,我也唯有诚惶诚恐谨遵受教了!”他笑着回答,但是笑得极为勉强。

    “德川殿下如此顾全大局,我们感激不禁!?#26412;?#31649;我知道他这不过是装装样子,但还是不得不和丹羽长秀一起这样说。

    “不过关于于义丸这孩子的将来……”德川家康显得依旧不是很放心。

    “虽然在下不敢作出什么保证,但一定会对他的将来尽一份心力!”不?#20154;?#35828;完我就抢着回答到,暗下决心将来一定会对他?#23637;说?#20196;你这个父亲“发指”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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